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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梁大姑父  

2012-06-14 22:19:49|  分类: 草根小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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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姑父是外大队人。其实他和我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喊他大姑父都是因为大姑妈是我们本生产队的姑娘。她没有嫁到别处去,可也算不上是招女婿。大姑父到我队落户后,子女都随他姓梁。他是一个特别让人想记住的人。

大姑父有点小聪明,因为他有点文化。70年代初期他曾做大队会计,大约时间不长因经济有点问题而被撤职。因他人缘好,所以大家并没有因此和他过不去,照样和他友好相处。他的大儿子梁东和我同年,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大姑父算不上那种地道的庄稼人,正是有点小聪明,所以他做什么事都要讲点投机取巧,也不太讲规则。我们小的时候,看见他制作过卷烟机(尽管他不是木匠),在没有烟抽的时候他就发动我们小孩子在路边替他拾人家未抽完扔下的“烟屁股”(当时香烟没有过滤嘴,没抽完的烟还有一点剩余的烟叶),拾到一定的数量他给就我们每人一个一分或二分的铅角子(硬币,本地音读:kan ge zi)作为奖赏。他把收到的“烟屁股”全部拆开晒干,然后上他的土卷烟机一卷,一支香烟就成功了。阴天下雨实在没有“烟屁股”抽时,他也用自家长的旱烟叶做烟吃。有一次,梁东乘他不在家就偷偷的卷给我们抽,一支长长的“香烟”八九岁的小伙伴们每人一口轮流抽,感觉不错,在烟雾缭绕中似乎长大成人了。

大队会计不做了,他只好从事体力劳动。闲暇时的他和别人不一样。70年代中期,他就买了一架缝纫机,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事了,除了街上集体的“洋机”(缝纫机)店,其他人家基本不会去买缝纫机。再说,他还一点不会使用就敢买机器,说起来还是要点勇气的(这点勇气一直让我佩服到现在)。其实他买缝纫机可能还是有考虑的,大女儿——玲,腿不便,将来不宜劳动,总不能没有饭吃吧,也许是想让她学个手艺。嗳~,不管怎么说,他还真是心灵手巧,没有多少时间,他就学会了剪裁缝纫能替人做衣服了。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为我做过一条裤子(应该是1981年前后吧),仿当时流行的喇叭裤,肥得不得了,灰颜色的涤纶料,这在当时应该是最时髦的好裤料了。

我们小时候常常乘他不在家就摆弄他的缝纫机,所以到现在我还会做鞋垫子。即使突然被他撞见了,他也只是佯装发怒,但我们根本就不怕他。

大姑父有点“眯麻”(大意是:大事小事有点“拎勿清”,也就是不讲究,不认真,没有什么原则性),我们小孩很喜欢他这种性格。梁东有个冬天害脚的老毛病(冻疮烂脚),我常伙他一起上学。因脚疼他常常借口不肯去上学,大姑父就乘势数落他几句“将来没有某某有出息”之类的话,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要是在我家就不大可能,我父亲是很严格的,甚至很严厉。所以放学时我们都喜欢到梁大姑父家玩玩,有时大姑父还留我们吃顿饭。

大姑妈是个嘴凶心善的人。她也许仗着在娘家,每每遇事就对大姑父破口大骂,而且很难听,有时“火”还未发完,她竟然会“噗哧”一声笑起来。大姑父也就是听,并不敢争辩,好像也看不到她发怒。大姑父高兴的时候喜欢哼哼小调,“我们是工农子弟兵,来到深山,要消灭反动派……”

改革开放以后,大姑父的聪明和“眯麻”有了新的用途。聪明手艺巧,“眯麻”人缘好。八十年代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婚丧嫁娶也跟着讲究起来,每逢喜事也弄个八冷、六炒、十烧什么的(即:八个冷盘、六个炒菜、十个烧菜)。附近团团邻居但凡有人家办喜事总喜欢提前几天找到大姑父。递上一支烟讲明来意,大姑父总是乐呵呵的说:“行,你放心,你把标准告诉我,我提前一天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成了掌勺师傅!他的大师傅还真做的有模有样,系上白围裙,两边的耳根都夹着香烟……我有次下乡出人情就尝过他的手艺,虽不及城里大厨,但却有久违的家乡风味。

上城以后我时常还会想起大姑父,有人说他后来在南京中央门桥下开小饭馆,也有人看见他在什么地方看大门(即:类似保安),就是不知道他生活得怎么样?2002年夏天我碰巧在县教师进修学校学生宿舍见到他,原来他在那儿做起了宿舍管理员。他叫我坐下来,带上老花镜拿出平时从报纸上剪来的各种谈节约、谈理想的文章,说他经常用这些和那些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谈心。我暗笑他“老霉”(本地土语:即:不喑时势,老保守的意思),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和我谈得还很认真。我心里感到凉凉的,过去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如今已呆滞了许多,头发还是老样(飞机头向后梳),但比二十年前花白了不少。他现在究竟是聪明还是“老霉”呢?我真的说不明白。 (前几天听说梁大姑父驾鹤西去了,很是伤感,将几年前的东西翻出来以示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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